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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秋花

黃昏時分,家長們牽著子女離開校園,馬老師在人潮中瞥見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撲入母親懷中。夕照如胭脂,紅通通的光暈灑落在母女身上,耳邊傳來稚嫩的童音,一聲聲「媽媽」、「媽媽」,聲韻孺慕,拉回到二十多年前馬秋花老師與那特殊學生的故事。

二十多年前,馬老師班上有位極為特殊的小女孩,智能發展遠遜於同儕:不會說話,只會搖頭發出毫無意義的「嗯」,東西不論能不能吃,都盡往嘴裡送,常將衣褲脫了四處亂跑,讓馬老師日日疲於奔命,拿著衣物在校園中尋找服裝的小主人。特教班的教職已然沉重,小女孩又如同不定時炸彈,每天都有狀況發生,使得馬老師心疲力竭。

為了讓小女孩能有所學習,馬老師嘗試各種教學方法,循循善誘。由於女孩是過動兒,難以靜下心來,在反覆試驗各種方法皆無效後,馬老師請教醫師,但家長對就醫極為排斥,馬老師鍥而不捨,對小女孩的關愛與期望深深打動其雙親,終於得到認同,在醫學的幫助下讓小女孩得以有片刻潛心學習的時光。儘管小女孩稍稍能靜下心來,但每次僅得片刻的教學時間,馬老師只能把握這些許的時光,耐心指導。小女孩仿若牙牙學語的嬰孩,由簡單的發音學起,從「嗯啊」到生字、從生字到單詞,這在一般學童能輕而易舉的表達,但對小女孩卻是難以跨越的鴻溝。

所幸隨著時序推移,小女孩也有所進步,能說出同學的名字。某一日,當女孩的媽媽一如往常來到學校接她時,小女孩在馬老師的鼓勵下,對著母親怯生生地喊出生平第一聲「媽媽」。母親欣喜若狂,全身顫抖地抱住小女孩,潸然落淚,久久不已。

二十年過去了,馬老師已然離開特教,然而每當耳畔響起孩子們喊著「媽媽」的童音時,她都會想起這段故事-灌注了「愛」的教育,終有開花結果的一天。